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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拔而起的铁棍（第2页）

“也并非如此。我想只需要你能明辨是非，那么随性而为便可。若是你是非不分，胡乱作恶，那就不过是一匪类而已。但若是你既然知道分寸，晓得好坏，凭着自己一份心，率性而行难道还能为非作歹么？既然你并不会横行霸道，活得潇洒些自在些岂不是好么？”

这话有点绕，道陵摸摸脑袋：“我还是不大懂。”

张希愚哈哈一笑：“好孩子！别太在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可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只要记着这句话，以你这纯良性子，大可笑傲江湖。”

“好一句笑傲江湖！”

老少俩人齐齐望出窗外，只见那武穆负手挺立：“有请愚公到客苑，武穆有事请教。”

“愚公莫去，那女人帮着龙越，也不知道要怎么害咱们。”

张希愚温颜道：“上将军当世豪杰，君子坦荡荡，还不屑于用什么阴谋诡计。你与她也认识好一段时间了，难道还不了解她的为人么？无须担心，她可没那么小肚鸡肠。”说着他悠然步出屋外，“上将军请吧。”

武穆径自在前面走着，张希愚也无声在后面跟着。

“道陵那孩子...算是什么性子呢？”

张希愚骄傲昂首：“侠义心肠，朴素坦荡，正直不屈。”

武穆停步，叹息道：“如此之人，乱世之中可还真不多见。”她终于是转过身子来，一揖道：“越儿鲁莽狂狷，是他的不对。早些时候我也是糊涂了，后来细想，出言侮辱人家亲属，确实该打。愚公教训得好。”

“遇事惊慌就躲在妻子身后，身为男儿实在是太没担当。”

武穆叹气道：“也是我从小太过娇宠他了。十几岁了还是个孩子脾气。”她还是忍不住为龙越辩解，“不过他性子不坏的。他也不会真的草菅人命。要不是他晓得道陵武功在身，也不会乱甩鞭子。”

张希愚笑了：“这个我明白。我们家道陵也是个莽性子。平常乖乖巧巧的大概你还看不出来，但招惹到他在意的人的话他可是不要命的主儿。”

“我倒是看出来了。”两人齐声大笑，气氛倒是没了那紧张劲儿。他们走到了一个小院子，随便坐在石椅子上。月牙早就挂在天边，此时此刻正是对月畅饮高谈阔论的好时刻。可武穆到了现在心情还没稳定下来，倒是一时半刻不敢碰那杯中之物。

奶娘抱来一个小娃娃：“小公子吃饱睡着了。”

武穆挥手让下人都退开了。自己抱着孩子，却是生疏得很。

“让我来吧。”张希愚从武穆手中接过孩子，见那小小的娃娃还是皱着脸皮，还看不出俊丑，“半岁的孩子了，还是小小的一个。”

“那时候快马探报说你自己走了，我就那么一气，这小子就自作主张提前爬出来了。可不，差一点时间还没足月，老觉得他长不大的样子。所以才唤他小胖。”

张希愚怜惜地抚摸着那孩子小小的额头：“以后补充点营养，还是个大胖小子。”

武穆又愣住了。这眼前的温柔，她前所未见。她自己笨手笨脚，是个舞枪弄棒的武人，抱着孩子都会惊慌失措；她那少年丈夫自己都还没长大，平日见了娃娃掉头就走，更别说好好抱抱孩子了。她自己渴望着那温柔，却从未有机会给予自己的孩子。此时此刻，她竟然有点妒忌愚公手中的娃娃。

“我是真的好奇愚公是哪里人...莫怪我多问，愚公遣词造句有时候异于常人，我虽是晓得，旁人却大都听不明白。”

“实不相瞒，我并非来自中土，方外之地，用语不一。我家乡所说言语跟此地大为相异，倒是跟粤语近似。所以我跟那龙嗣将军漂洋过海以后就留在了粤国。”

“此言不虚？”

“虽有多少造作，大抵是真的。但上将军若想再详细询问，我亦只好胡言乱语一番了。”

武穆沉静良久：叹道：“愚公终究未能与我交心。”

心很沉重。即便没有甲胄在身，却感觉到身体疲惫。她晃晃脑袋，强颜欢笑道：“我找愚公本也不是说这等无趣话题。愚公请随我来。”

说着领着张希愚又走过两重院子，来到一大片空地上。月光之下，平整的土地之上一根铁棒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武穆出尽全力，方才将插得那么深入。却是再也无力拔出来了。愚公神力过人，不妨帮我一下？”

张希愚笑了：“上将军那是考我来了。”递过小胖，自个儿走到那棍子面前。只见那铁棍毫无装饰，黑不溜秋的在月华中散发出阵阵寒气，不由得赞了一声：“好！”双手握住棒身，只觉得那铁棒竟似冰一般，又赞了一声：“好！”

用力，那铁棒纹丝不动。再加两分力，那铁棒依旧稳如山岳。武穆当时候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深入泥土不知多少尺寸，要拔出来看来非得出尽全力不可。张希愚细眼一瞪，大喝一声出尽全力往上提起，那铁棍方才慢慢慢慢往上移动。

终于，铁棍出土，落入张希愚手中，竟是十分沉重。

“这铁棍一百三十多斤，我请西域工匠以雪山寒铁精炼打造而成，虽然看起来没愚公兵器华贵，却也勉强可算是一宝器。愚公可觉着顺手？”

张希愚拿着那铁棍，挥舞两下，只觉得这铁棍仿似专门为他量身订造似的，不轻不重刚刚是好。他以前觉得那粤宫标识时刻所用的铁棍过于华丽，但也算合用。可时日一久逐渐变觉得那兵器实在是有点轻了。此刻这手中铁棒一百三十斤，正是适合自己的重量。他哈哈大笑，一时贪过瘾，耍出一路棍棒，端的是虎虎生风，棒棒有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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