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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避而不战的坎儿，终会有一天变成他跨不过去的劫难。

但沈坠也不会逼迫柳传，尊重他的一切自由志愿。

“把ZZ叫过来。”他扭头对助教说道。

柳传脸色一变：“教练……”

ZZ很快过来了。

抱着外设，满脸兴奋。

沈坠看向他，问：“打射核，有信心吗？”

ZZ顿时激动得两眼发光，重重地点头：“报告教练，有。”

沈坠满意地摸了下他的脑袋：“去吧。”

就这样，WWG换AD了。

和柳传害怕应战比起来，ZZ简直自信得不要太上头，一上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燃了一团火，耀眼极了。

而柳传本就因为输了比赛而面白手冷，这会儿又被下了首发，瞬间变得跟行尸走肉一般。

他有气无力跟着沈坠坐到了幕后席。

——隐匿在一片昏暗中，没有灯光，没有镜头，观众的目光也扫及不到他的身影。

这是柳传打电竞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坐冷板凳。

处境已经很难了，偏偏沈坠还要给他泼碗凉水：“坐我旁边体验一般，替补席在饮水机旁边，那儿更凉快。”

柳传：“……”

他的神情隐隐有裂开之意，心情既崩溃，又复杂。

崩溃的是教练不仅下他首发，还插刀讽刺他。

复杂的是，林教你这插刀的方式怎么像极了沈坠那小少爷？怪欠揍的。

***

WWG换人上替补这件事，其实没什么人对此抱有赢赛的希望。

沈坠是，柳传更是。

沈坠想好了，万事强求不来，兄弟们如果能赢比赛，那当然是最好。

如果赢不了，后面也还有卡位赛可以打，并不会第一时间就淘汰。

希望和机会什么的，并没有用尽。

但柳传不一样，他几乎是绝望的。

他不相信ZZ能带着WWG赢下SSG。

而输比赛后，这个锅，必然由他背着，到时候他将会面临被追责，和下赛季退役或被转卖的风险。

如果ZZ创造了奇迹，那他将直接被替代，失去首发位置，依然要么原地退役，要么被转卖。

不管哪种结果，他都是“死路一条”。

柳传坐在沈坠身边，心如雪冷，头脑发昏，双手颤抖到掌心都麻了。

他后悔了。

后悔摆脱责任临阵脱逃。

将士在外，要么功成，要么战死，向他这样不战而逃的，除了耻辱还是耻辱。

柳传如坐针毡地吞了吞口水，眼神不安地看向沈坠。

“林教，我……”

可惜“林教”一心戴着耳机听赛内语音，并没心情听他的忏悔之语。

近半个小时后——

随着一道兵败城亡的游戏特效声响起，解说们异口同声地宣告道：“让我们恭喜SSG再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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