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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功德（第2页）

*

【宿主，想想高兴的事，至少你活着……】

薜荔也看不下去了。虽然它没有五感，但蹲在茅房一刻钟，想想也不太美妙。

“可是……”江淼淼愤愤然，一条一条数着，“为什么是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大家说我小时候是个好孩子，长大了也好好学习，毕业了努力搬砖，我握力15的人，早上还替邻居阿婆拎了糯米。”

【根据饿死鬼系统法则第一条：无论任何情况下，只能挑选往生者参与。正是宿主有功德……】

“啊呜呜，这不是欺负好人吗？亏我以前那么努力存钱……”

【这您放心，存款已按物价兑给您。】薜荔开始兢兢业业复述法则第二条，【宿主生前资产几何，将以不同时代的购买力衡量，乘以十倍折现。】

不提还好，一提江淼淼更是心肝疼：存款，磕坏了。

五千两，碎了。

薜荔说，要是宿主还觉得是梦，那玉镯应该是磕不坏的。

她不信邪，抬起右手往桌角一磕：玉碎，梦醒。

*

【叮……自动检测到躯体血液循环不畅，肺部吸入过多不可名状气体。】

【宿主，薜荔建议您先出去。】

江淼淼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悲愤交加。“那你是男是女？你都看了我蹲厕所。”

【薜荔无人间男女之别，更无五感。】

“你明明是个大叔音！”

【宿主，这个声线是系统的默认设置。在新手操作入门指南时，您没更改，现在没有更改权限。】

宿主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前面的入门操作引导，它白教了。

江淼淼眼泪又有冒头的趋势。那时候她还开开心心的，以为做了个救赎的美梦。

【宿主，异世不苦，天地商城，应有尽有，只要有愿力点……】

“闭嘴！”

【……】

薜荔极其听话不再说话。没事，宿主终于认清现实，愿力点还不是随口就来？

江淼淼艰难穿好亵裤，又抹了一把眼泪才出去。

从容如山中幽兰的女郎，沦落到眼睛红肿，泪痕斑斑。

“让女郎……受罪……”柳婶婶满脸通红，愧疚和焦急都掩盖了原本的苍白。

江淼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无声无息落下。她情难自禁抱了抱这位过于良善的妇人，无声哭着。也许婶婶才三十多岁，却苍老至此。家中本就艰难，还要伺候自己这个娇气的“贵人”。

柳婶婶双手都是面泥，不敢污了女郎金贵的衣裳，口中喃喃道：“女郎莫伤心，家人也盼着女郎归家呢……过两日，悠哥儿回来，女郎问问他，县城可有人在寻女郎。悠哥儿能讲官话，能寻到女郎家人的，莫伤心了……”

“嗯……”江淼淼哽咽不成音，除了应这一声，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婶婶身上清淡的皂荚味奇异安抚了飘零人。她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外婆身上也是带着皂荚味的。

想到这，她不好意思撒了手，后退两步，声音沙哑致歉：“我……过于想念家人，脑子糊涂了……让婶婶担心。”

“没事……”柳婶婶也是心有所感，眼眶微红，“我们去揉面吃。”

江淼淼跟着她回到前院，照旧打了一桶水上来。借着水面，首次看到自己的容貌，脸似乎还是她的脸，只眼睛红肿，水面也照不清。

*

晚饭，是面条。

手工揉的面团，擀面杖再压成薄面，切成小条，滚水煮着，再配上绿油油的青菜，油花一缀，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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