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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始却非揪着他是在乎自己这一点戳他的肺管子挑衅:“你就是关心我,别嘴硬了。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我睡上瘾了,没有我还不习惯?讲真的,你要是低头认认真真求我一次,我会考虑回去的。”
江倦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了,总之一定是些难听的脏话,他极少会说的那种。
他发誓,他不是个没教养的人,如果一定要数算这辈子低素质的次数,萧始作为元凶一定排得上第二。
事后萧始自然毫无悬念地再次滚进了黑名单,一连数年,两人都没再有过联系。
萧始笑了笑,“我记得,当时还戏弄你,说要是你没患我擅长的病,还要去得一个是怎着?你劈头盖脸把我好一顿骂,生了好大的气,不听我哄就挂了电话。后来我想,你一直学不会爱惜自己,总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所以我选了外科,这样的话,不管你多少次徘徊在生死线上,我都能跟阎王抢人。可我没想到,你真的一点儿都没荒废我的特长。在这一点上,我倒情愿自己是多做了无用功,也好过你拿自己开刀。”
江倦撇了撇嘴,“我也没想到,墨西哥的医学也这么先进,能培养出你这么……”
发现这话再说下去,他就不得不夸人了,江倦还是用一声轻叹做了结尾。
“我这么医术高明,妙手回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你那脸皮堪比防弹衣了。走开,碍着我开门了。”
江倦推开一扇门。
从格局上看,这间房位于穆雪茵出事当天,叶明宣招待他们的那间会客室的正上方,也是最有可能发出巨响引起他和姜惩注意的区域。
房内光线暗得过了头,连月光和院里的灯光都没能照进分毫,可见这房间没有窗子,或是被封死了。
他一把将萧始推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萧始一个趔趄,忙用手机光照着周围,忽见一道人形的光影打在墙上。
他哆哆嗦嗦地抬手,只见一套钢铁盔甲立在他面前,被金属包裹的护指中还攥着一柄细长的凶器,而且非常……眼熟。
“我擦!怎么又是板斧!”
灯光倏然亮起,被晃了个正着的萧始不得不掩目退开,待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这是一套中世纪西方骑士的铠甲,即使灯亮,依旧照不清面罩里的黑暗。
他有些好奇,也可能是觉着方才被吓了一跳太没面子,便想靠前去一探究竟。
刚把手机举上前,江倦便叫了他一声。
他闻声回头,只见江倦站在房间正中,仰头观察着头顶的吊灯。
“这屋子是叶明宣用来收藏文物的,大到古籍字画,小到首饰摆件,东西还挺全,赶上个小博物馆了。”江倦说道。
“怪不得这房间没窗子,光线会对古物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我看除了那拿板斧的门神,别的东西都在玻璃展柜里放着,也隔绝了空气腐蚀。”
“说得对。那些展柜用的是什么灯?”
萧始被他这话问懵了,“啊?就是博物馆的那种柔光灯和氛围灯啊。”
“博物馆的天顶一般用什么灯?”江倦仰着头问。
“嵌入式的天花灯吧。”
“那这里的呢?”
萧始抬头一看:“嗯?这里怎么是个水晶大吊灯?怎么感觉不伦不类的……”
他说着就要凑上前去,谁知这时江倦大喊一声:“别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萧始来不及反应,两脚已经同时站上了江倦脚下的地毯。
只听一声清脆的齿轮转动,机括迅速运转,两人脚下的木地板应声弹开,萧始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这么掉了下去。
反观站在地板另一端的江倦则因为体重和位置的关系被硬生生弹了起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待他揉着额角起身时,萧始已经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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