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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能怪她心急,儿子为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几乎失去了生志,哪个做阿娘的会不希望儿子能雨过天晴呢。
陈汲摆摆手:“不了,老师既派人来寻,我得赶紧去书院一趟。”
那一边,李持月低声?问走到身边的闵徊:“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陈汲如何了。”
原来正?逢十五,闵徊也是去拜妹妹的坟,正?好在香烛铺里遇到了陈敬,听他说?起来买香烛的缘故,心中就升了疑影。
陈敬抱怨着兄长这段时日的种种异常,例如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念经?之类的话。
闵徊则想,陈汲为何不自己来?他既深爱妹妹,凡事该亲力亲为才是,一问才知道陈汲正?独自在家。
他回想陈敬的前话,隐隐有些担心,就跟着过来看看,还催着陈敬去找陈父陈母。
陈敬不明缘由,不过对闵大哥的话很?是信任,就跑去果园子找人去了。
一家人这才结伴回来。
闵徊也跟着到了陈家,也没想到公?主会在这儿。
他观察入微,见那磨刀石还湿润着,上面的剃刀已经?磨得反光,就知道陈汲确实是有什么?打算的。
陈汲则默默挪了步子挡住磨刀石。
陈父陈母还纳罕,闵徊为何催他们回家,难道是要?把两家之前结亲时往来的东西清算一下?
结果见这个貌若天仙的小娘子出现在家中,就把先?前的疑问抛到脑后去了。
“纪娘子,多谢你跑这一趟开解草……在下,咱们这就走吧。”陈汲怕家人不知道轻重,会不小心得罪了公?主,赶紧请人一道离去。
李持月也忙着去学钧书院看看,道:“得了,你就别?惦记那剃刀了,随我去你回学钧书院吧。”
呀——
说?完,李持月赶紧捂住了嘴,有些无辜地看向陈汲。
那眼神?,说?不清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剃刀,什么?剃刀?”陈母耳朵尖得很?。
这些日子她嘴上不说?,但一直担心这儿子的状态,觉得他是不是不想活了,是不是想跟着那闵家娘子去。
忽然听到剃刀二字,她跟炸了毛的猫儿一样,眼睛到处扫,果然看到了被陈汲刻意?挡住的剃刀。
“你真的不活了?”陈母都破音了,陈父和陈敬也不淡定,院子里登时鸡飞狗跳起来,陈母拿扫帚撵着陈汲到处跑。
陈汲连忙解释:“阿娘,我就是剃个胡子,真的你信我,我要?去书院了,走,快走!”
说?完,他火烧屁股一样冲出了院子。
李持月抿唇忍住笑,朝陈家人点了一下头,也出去了。
至于闵徊,没头没脑地跟来,也没头没脑地走了。
一家子人目送他跟着没见过的小娘子出了门。
等人走了,陈敬后知后觉:“人家大哥在这儿看着呢,兄长之前还为闵家娘子要?死要?活的,现在这么?快就移情了,是不是不太?好?”
也不怪他误会,这个小娘子能把兄长劝回来,肯定是兄长愿意?听她的,如此意?义不凡的对待,不是他新嫂子是什么?。
陈母白了他一眼:“你是想你兄长剃度出家,还是想他重新再娶,振作起来?”
陈敬点头如捣蒜:“再娶,再娶……”
但他还是忍不住嘟嘟囔囔:“兄长怎么?突然就想开了呢?”
陈父不以为然:“没看见那小子又得了一位美娇娘的青眼嘛,唉,我这儿子啊,刚出生时算命先?生就说?了,桃花太?旺……”
“哎哟!哪个天杀的踩了我的秋苗苗哟!”
陈父如雷的声?音响彻左邻右舍。
马车上,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李持月本也不想让所有人都上来的,但是闵徊如果跟在车边,车里人的身份就有得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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