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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妈妈陪我吃饭,自从她生病后,我开始学着自己做饭,好在天赋还不错,默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秦微直视她的眼睛,“你爸呢?”
“你问得是国际着名雕刻艺术家谢大师吗?”她阴阳怪气的哼,话里透着一丝伤感,“他可没时间管我死活,他忙着满世界开个人展会,顺便外遇出个轨,日子过的好不潇洒。”
男人表情有些微妙,因为她口中的出轨对象正是他的表姐,外人看来这件事的确不道德,但作为家人总会无条件的包容和理解,明知这种做法会伤害到谢听雨和她的妈妈,他也没办法指责表姐的所作所为。
谢听雨瞥见他复杂的神情,故作洒脱却字字含枪带棒,“哦,差点忘了,我爸出轨的小三是舅舅的好表姐,如果没有这层诡异的关系,我们俩应该这辈子都不可能遇见吧。”
秦微不喜欢她说话的态度,脸色冷下来,“你觉得我很想遇见你?”
“当然。”她两手撑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点头,“从天而降这么一个漂亮乖巧又听话的外甥女,对舅舅而言是天大的福报,你不应该高兴吗?”
男人沉默几秒,再温柔的声线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谢听雨,如果你下次再用这种口气谈论我表姐,我随时可以撤回带你出国的承诺。”
她瞪圆了眼,“你这是威胁。”
他身子微微后仰,“你觉得是就是吧。”
虽然愤怒,但她也不敢真的惹毛他,只敢小声发泄不满,“不给你吃面,你不配。”
抢盘子的计划还没开始便被拦截,两人一人拽住一端,谁也不肯松手。
她郁闷的瞪他:“我做的面,不想给你吃也不行吗?”
男人轻描淡写道:“所有原材料全是我的,我理应拥有最终使用权。”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是谢听雨先松开手,叉子重重扔进盘里,他满不在乎的拿起她用过的叉子,优雅的吃完整盘意面。
她被他那副掌控全局的高姿态气得够呛,转身离开后厨,秦微拿出纸巾擦干嘴,起身跟上。
倒也不是惹她生气有多爽。
他纯粹是想逗她玩玩。
*
回家的路上,谢听雨全程戴耳机听歌,身体紧贴车门,恨不得隔他十万八千里。
另一侧的秦微闭目养神,嘴角勾着一丝作恶的笑。
“咕咕。”
浑厚的重低音从她肚子里传出,她戴耳机听不见,可那声音飘散在静逸的车厢里,前排开车的小马达忍不住往后瞟了一眼。
后座两人的姿态截然相反,一人蜷缩在角落生闷气,一人气定神闲,眉眼带笑。
通晓人情世故的小马达察觉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瞧见街边的糖炒栗子店,下车买了一份,顺手递给秦微,一句话没说,他知道男人会懂。
秦微捧着糖炒栗子愣了半晌,侧头瞥向和他划清界限的小姑娘。
刚才她走的太急,插进头发的筷子还没来得及摘,工整的西装外套被她揉捏的不成样,车窗外渗入的风吹起少女鬓角的碎发,指尖轻轻撩起那抹丝滑拢到耳后。
他这才看清楚,她右耳的耳珠也有一个很小的黑痣。
秦微讨厌浪费时间哄人,但现在却鬼使神差的开始剥壳,剥好的果肉放在她手心,她察觉到有异物,低眼一看,错愕的望向身侧的男人。
他早已收回注视,继续手上的活。
谢听雨也不傻,别人给台阶她就顺坡下,嘴上还要傲娇一番,“我不会和你说谢谢的。”
秦微面无表情,“栗子还给我。”
她立马将果仁塞进嘴里,空空无也的肚子终于有了一丝慰籍,她悄无声息的朝他靠近,伸手索要栗子的气势比土匪还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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