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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这种事情,更何况还是她?还欺骗了自己,他宁愿她?坦坦荡荡告诉他实话,告诉他她?就?是爱上萧祁墨了。即使是这样,也比让他自己发现?要好。
卜幼莹根本不会知道,她?做的事比世上任何一把刀刃都要锋利,专找他最脆弱的地?方插上一刀。
疼,很疼,血一直流一直流,怎么也止不住。
萧祁颂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中跳出的画面?一一赶走,然后?沉声道:“方才我说的都是气话,放心,我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至于出去以后?.”
他顿了顿。
卜幼莹亦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像在等待宣判的囚犯一样。
须臾,他开口,声音极低:“我们还是做回陌生人吧。”
话音落地?的一瞬,卜幼莹忽然相信这个世上有轮回了。
当初她?提分手时?,便是如此对他说的,做一个陌生人,即使见到了也不能?打招呼、不能?说话、更不能?有任何接触。
如今却是换成他对自己说这句话了。
卜幼莹站起身,泪光微动,又有两滴眼?泪落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断绝所有关?系,是吗?”
“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偏过脸。
她?被气得笑了一声:“好啊,既然你说没什么关?系,那就?是没关?系,随便你好了。”
她?赌着?气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抬手将眼?泪擦干,不再看他。
萧祁颂瞥了她?一眼?,在她?对面?也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接着?又说:“这雪不会下一整日,再过两个时?辰应当便停了,到时?我带你出去。”
卜幼莹没理他。
他便也没再说话,不过一刻之后?,他又忍不住看向她?。
目光将她?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看见她?衣服到处都是破洞,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掉下来,受伤了吗?”他问道。
“不用?你管,陌生人受没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祁颂叹了声气,走过去半跪在她?面?前?:“我说的是出去后?再做陌生人,不是现?在。”
说罢,便自顾自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袖子翻起来查看。
卜幼莹没拒绝,反而因他这举动,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手臂上只是些皮外伤,不严重,你其他地?方伤到了吗?”他将她?袖子整理好,接着?又问。
为了验证自己方才的猜想,她?收起赌气,眼?神故意软了几分,然后?将自己的腿伸了伸。
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道:“脚好像扭了,腿也疼,我昨日是一只腿走路的。”
话音刚落,萧祁颂眉间拧得更紧了,连忙卷起她?的裙摆,又脱了她?的鞋袜查看伤势。
脚踝处果然肿了,应该是滚落下来时?绊到了石头。腿上的擦伤也比手臂上更严重,尤其是膝盖处,两寸大小的皮都磨没了,难怪无法走路。
他一贯是个不太会隐藏自己的人,此时?看着?卜幼莹满腿的伤口,眸底不自觉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心疼。
某人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暗暗勾唇。
看来自己的猜想没有错,他果真还是在意自己的,方才说什么要与她?做陌生人相比都是气话,说不定只要自己再坚持哄一哄,他便没那么生气了。
如此想着?,她?调整情绪又挤出一层泪光,我见犹怜地?看着?他,细声问道:“祁颂,我腿上的这些伤是不是会留疤啊?我不想留疤.”
“不会的,御医院去专门祛疤的药膏,听说很有效果,你可以试试看。”
他说完,便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她?的膝盖包裹住,以免伤口接触其他秽物导致感染。
卜幼莹故意嘶了一声,他便立马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布条缠好。
“那若是御医院的药膏也不管用?呢?”她?接着?又问。
“那.我替你去民间搜罗搜罗吧。”
闻言,她?扬起笑,故意说出一句:“祁颂,你真好。”
萧祁颂身体一顿,抿了抿唇,站起身又坐回了原位,并未回应她?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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