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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曼笑了:“找我有什么用,咱们的展台也是天鹰公司给搞定的,他们在特区有关系网。”
“你以为国棉一厂没找天鹰公司?”石新源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被天鹰公司婉拒了,现在局里都在传说,是你霸着天鹰公司,不让他们接国棉一厂的业务。”
喵了个咪的。这就很扯淡了!
何小曼大呼冤枉:“哪有这样的事,我完全不知道国棉一厂找过天鹰公司。我就算认得谷经理,谷经理也只认得人民币,送上门的生意还会不做?鬼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婉拒!”
一听她怒了,石新源赶紧安抚:“小曼你别急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觉得吧,瞿局长这当口也不会找你兴师问罪,他肯定会跟你说,要以大局为重,然后让你想办法把国棉一厂的展台放在我们展台旁边。”
何小曼无语了,说得这么轻松,好像展会是自家客厅,想放哪儿就放哪儿。他们知不知道为了确定这个绝佳位置的展台,谷德求跑了多少部门,要不是萧泽言那个表弟——也就是河西汤家的力量,崇光的展台都不一定能落实。
现在领导一句话,就想让何小曼再落实旁边的位置……以前就是菜场去占个摊位么?
略一思忖,何小曼有点回过神来了:“石厂长,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只怕是有人故意在局里放的风,逼迫我们必须为国棉一厂争取展台。”
“呵呵,果然是聪明的,你心里明白就好。”石新源在销售行业干了这么多年,各种风浪见识得实在多,如果说邱勤业是老狐狸,那石新源起码也是狐狸家的近亲。
“量力而行。”石新源扔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结束了通话。
汤丹在旁边听到了通话,已经大致明白了事件经过,能感觉到何小曼的语气并不算好,不由挨过来,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周厂长那边又搞什么花样?”
何小曼没好气道:“是不是她搞的花样,现在也没必要追究了。要赶紧想想,如果瞿局长真的为了展台这事打电话来,我们怎么应付。”
汤丹皱眉:“这事真是棘手。帮忙吧,没道理,也是万万不乐意。不帮忙吧,就是不顾大局。谁让人家国棉一厂是市里的行业老大呢?往大里说,帮他们弄展台,也就是帮C州的纺织行业。这高帽子一扣过来,你气都喘不过。”
这话真是说得透彻。汤丹也是很聪明的,跟了何小曼这么久,利害关系一眼就能看穿。
何小曼缓缓的道:“而且,我还有个担心。就算展台这事落实了,还有发布会,要是他们得寸进尺,要求在发布会上加入他们的产品展示,邱厂长可很难拒绝。”
“不会吧,这么无耻!”汤丹叫道。
“因为他们号准了瞿局长的脉啊。只要举着C州纺织的大旗,谁不得让他三分?”
“那怎么办?”
何小曼咬牙,吐出一个字:“拖!”
“怎么拖?”
汤丹的话刚一出口,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又响了起来。
何小曼一咬牙:“你接,不管是谁找我,就说我去机场了,正出发去特区。”
“那……他们会不会打你的BP机?”
何小曼从包里掏出BP机,立刻关掉,扔给汤丹:“出了S市,这就是个废物。”
汤丹顿时明白,绽开了笑容,拎起电话,以饱.满娇俏的声音道:“您好,崇光棉织厂S市办事处……”
何小曼很满意,向汤丹做了个手势,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她说到做到,现在就飞去特区。身为销售科长,亲临现场视察一下展台布置情况,这是一件多么负责任的事啊。
做戏,要做全套。那种大幕已经拉开,演员却还没有就绪的表演,退票。
机场,何小曼先给谷德求打了个电话,又给办事处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汤丹低声笑:“放心吧,听说你去了特区,瞿局长也没招了。”
“嗯,我肯定会晕机。所以到酒店就得睡觉,肯定会忘记告诉你住哪个酒店。所以天塌下来,也都明天再说吧。”
“何况天也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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