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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很受欢迎，”提姆和自己说，“他和迪克一样活泼。”

另一个提姆不是很想提到迪克。

年长的男人就这样隐在日光中看着被簇拥上来的人一个一个打招呼的男孩，来自东方的太阳照耀在他黑色的头发上，那头发的边缘被光透过染成灿烂的金，好似曾经的爱人的金发一样。

“提姆先生，”和一波一波的熟人打完招呼后一个人又重新戴上耳机走在林荫道上的小汤轻柔地呼喊着他的先生的名字，“你还在吗？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忽视你，不过没关系，等会儿我们可以出校园去走一走，我可以一直陪你聊天啦。”

“我在的，”提姆继续飘在小汤的身后，跟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走，“没关系的，你不用向我道歉。”

小汤觉的这位二代蝙蝠侠真的是一个很有涵养的男人。

“那接下来我们去逛商场怎么样？”

“……好啊。”

“真好啊，可以有你陪着，”小汤开始走上自己宿舍的楼梯，“一个人挑东西其实是有点无聊的，提姆先生你在校外的话如果你想体会一下人间可以实体化跟我一起走的。”

小汤打开自己宿舍的门开始翻找出门要带的东西，打包好后扔在自己的桌子上：“就是可能要注意一下摄像头，我们这儿天眼还挺多的。”

“等我5分钟，我冲个凉！”

被关掉的浴室门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狭窄的宿舍里仍旧只剩下原来那个孤独的中年男人。

“你很想出来陪他一起走吗？”提姆照着宿舍里的穿衣镜问自己，“你认真的吗？巴萨卡提姆·德雷克。”

镜子里的自己并不确定。

和陌生的爱人在陌生的商场里面重温一场陌生而又熟悉的旧梦，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所以还是我去，”蝙蝠侠控制自己的魔力将自己身上那个摘了头盔的蝙蝠衣换成了日常的西装灵衣，“你可以按照小汤说的发动兄弟眼注意一下沿路的监控。”

简单冲了个凉就出来的小汤看到西装革履站在房间里的提姆眼前一亮，他夸赞地真情实感毫无矫揉造作的成分：“太帅了叔！”

确实是个顶级帅哥，小汤感觉刚才穿蝙蝠侠战甲的提姆的微微泛着青色的胡茬都好像一键消除了，简直是阿兰德龙在世，布兰登鲁斯分登级别的帅。

他那双棕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狗：“等会儿我们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你再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买衣服！”

17岁的小汤年轻活泼又快乐，朝气蓬勃，无忧无虑，烫的蝙蝠侠提姆的心脏痛苦不堪，但是他又能品味到那痛苦里面的快乐。

或者说是谁在痛苦，谁在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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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宝具真的好厉害，”傍晚时分的街头少年人和中年男人相互配合着对方的步伐一起朝着大学校园走去，“这在天眼时代蒙面英雄真是必不可少的辅助。”

小汤觉得DC漫画还挺与时俱进的，考虑到了摄像头对于蒙面无超能力超英的影响。

“你们这儿的摄像头确实是超出我预计的多，”提姆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一杯精品咖啡，“多的有点不可思议。”

蝙蝠侠提姆·德雷克监控整个哥谭的时候为了兄弟眼安装的摄像头的密度也不过如此。

“公众为了安全让渡了一部分隐私权出来嘛，”小汤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其实还有一部分摄像头里面是空的完全不能工作，但是有没有一个摄像头放在那里，对于潜在的犯罪分子的心理感触是不一样的。”

他还挺兴致勃勃地要给提姆介绍因此而崛起的一个企业海康威视。

“……你不觉得这很侵犯人们的隐私？”

“嗯？可能因为我是中国人，我们受的教育不一样，感触也不一样，”小汤有话直说，“在公众场合就是为了威慑人们藏在心底的幽微，有那个摄像头也是很好的呀。”

想到了自己旁边是一个法外狂徒蒙面义警还把自己干成了一个狂战士，小汤踮起脚尖拍了拍和自己相处了一天的提姆的肩膀：“虽然属于我的活动的那一天要等到节日结束以后，不过我想明天我们去拜访敬老院也是可以的，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随你安排。”提姆还在想那繁华而又热闹的街道，像是鱼群一样交汇的人群，以及人间烟火气。

“我们在外面吃个饭再回去怎么样？客随主便，我有点想吃苏式面——我妈之前在家里面也喜欢做这个，现在没这个条件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吃家正宗的，在美国还是福建老乡开的饭店比较多，我保证你很难吃到这个的！”

“……好啊。”

当少年出了面馆领着英俊的外国长腿叔叔继续往校园的方向走的时候，他听到提姆说：

“要看看漫画吗？”

蝙蝠侠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心，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英灵，他的指甲一定会把自己的掌心戳破流血，提姆没有再一直挂着自己之前脸上在小汤面前呈现的笑，他就那么问男孩：“要和我一起看看我的漫画故事吗？”

你……你来看看我吧，看看我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愚蠢的提姆·德雷克是如何被兄弟眼蒙骗，愚蠢的世界第二侦探搞不懂自己父亲的死因，被人工智能蒙骗到坐在那冰冷的洞穴里用摄像头注视着整个哥谭二十年。

“可以吗？”

“可以啊，今晚回去就看。”提姆的声音在十月的夜风中传到了小汤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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