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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黑天(第1页)

汝在苦海证妙法,众生唯见鳞或爪,实是三生圆满尊,今成羽翼复本身。

——《颂玄尊》

“我叫安生。”

少年轻声说道,门扉适时的被风吹动,重重阖上,光线消失,木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老人坐在榻上,目光幽幽地看着伫立在黑暗中的少年,沉默许久才开口问道:

“我那个可怜的孙儿哪去了?”

“他很好,现在正在心里骂我。”

安生坦诚道,小狼现在的确有些抓狂,他更加顾虑阿公的安危,认为安生此时摊牌老人的身体可能会承受不住。

‘安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有什么话都要遮遮掩掩,试探来试探去,既然你阿公都知道了,不如敞开来明说……’

‘继续伪装也只会让他胡思乱想,更加戒备。

安生在心中对小狼如此说道,小狼听后也陷入了沉默。

但其实少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你未免太小瞧你阿公了。

“你倒是实诚,很少见到如你这般坦荡的……是觉得老夫将死,奈何不了你吗?”

老人冷冷说道,目光如刀子般狠狠剖在安生身上。

“我当然实诚,因为我压根不是什么天魔。”

安生伸手指了指自己,随后走到桌前,点亮了桌上的烛火。

火光排开了屋内涌动的黑暗,老人皱着眉头,看着安生给自己拉了张木凳,也坐了下来。

“我可没有害你的孙儿,我还救了他。”

安生解释道:“他为了给你治病,去盘蛄山盗蛇血兰,被山上的蛊修打了个半死,不是我,他已经死在五仙洞中。”

“……若非我带着蛇血兰回来,你也熬不过昨夜。”

安生所言都是实话,就是小狼也挑不出毛病,老人的面色一变再变,眼里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双唇微颤:

“……痴儿!”

“所以你以此为要挟,占了我那孙儿的身子。”

老人缓缓闭上眼,声音简直痛心疾首:

“这正是天魔的惯用伎俩!

或是订立契约,或提出交易,但通通都是为了窃占身躯所布下的骗局!”

“……”

少年纳闷了,自己好像也没有老人说的这么坏。

他承认自己的神通是有些古怪,按照神通书上的描述,是以一点性灵投入苦海,体悟【他我】的宿世记忆。

但安生这两次施展神通,却发现宿世记忆同样有着自己的意志。

他我非我,所以自己的行为在记忆中的他人眼中自然与夺舍无异。

但问题是,在安生的理解中,这里应当都是神通所显化的虚假记忆……

‘莫非天魔就是行夺舍行径之人?’

安生想了想,开口问道:“老人家,你既然笃定我是天魔,那能跟我说说天魔到底是何物吗?”

“我与尔等秽物没什么好说的。”

老人阖着眼,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安生头疼,犹豫了好一会,才终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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