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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蓦的偏头，猝不及防，两人视线就撞在了一起。
鸣笛声和车流都仿佛摁下了静止键，眼前那双幽沉平静的漆色眼眸仿佛有一轮漩涡，将她吸入其中。
她脑海内一片空白。
黑色羽睫像是蝶翼，慌乱地扇动翅膀，展翅欲飞，无意间惊起一番惊涛骇浪。
陈斯聿目光幽暗，下颌线忽然紧绷，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眼角余光看到变绿的信号灯，闭了闭眼，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调沉哑：“自己的老公想看就看，别偷偷摸摸的。”
老，老公？
许知雾被这个称呼撩的面红耳赤，一颗心上好像飞出了很多只白鸽，如一场华丽又盛大的宴会。
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腾”地升起来了，就连耳根都冒着粉意。
车内响起悦耳的手机铃声，许知雾下意识看向中控屏幕，上面显示蒋言礼给他打电话。
陈斯聿随手摁了接听，蒋言礼激动的声音就在车厢内响起。
“啊啊啊啊，陈斯聿，你翘班居然是去结婚了？呜呜呜，你为了我们简直牺牲大了，我再也不说你冷血自私了。我们冰清玉洁风光霁月的陈斯聿为了公司，都牺牲美色委身于杨家大小姐……以后谁在骂你，我就跟谁急！
陈斯聿：“……”
他眉头稍拧，又很快松开了眉头，他今天难得心情好，也就不想跟他计较这么多了，淡声纠正他：“我不是和杨婉结婚。”
蒋言礼卡了一下壳，想了想，“也是，她爸爸不是好人，娶她麻烦大了。难不成是林霜？”
陈斯聿嗤笑了一声，蒋言礼就继续往下猜：“那就是钱艾青？刘韵？范思锦？”
陈斯聿听到他报了一大串人名，太阳穴跳了跳，打断他的话：“我今天和谁一起翘班？”
蒋言礼愣愣地答道：“许妹妹。”
“嗯，恭喜你答对了。”
“卧槽卧槽卧槽——”
对面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连串粗口，他连忙道：“你怎么会和她结婚？不对，你怎么能和她结婚？那么多人盯着你，现在杨家又铁了心要搞你，你怎么能和她结……”
陈斯聿面无表情地把他的电话挂断了。
蒋言礼不死心地又打了电话过来，陈斯聿依然利落地挂断了。
刚才还暧昧温柔的车厢内，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许知雾唇色微白，她知道蒋言礼的话并没有恶意。他其实说的没错，自己没有家世背景，根本帮不了他。蒋言礼说的那些女生名字，不用想，都是那些想要嫁给陈斯聿的家世显赫的名媛千金。
只要和她们其中一个人结婚，他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她还想着，和他结婚是帮他。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反倒成了他的拖累……
许知雾说不出话，她张了张唇，那点旖旎的小欣喜现在变成了一根根刺，扎进了她的血肉里：“如果你后悔了……”
“许知雾，我说过，我没打算离婚。”陈斯聿的嗓音偏冷，将她的话堵在了口中：“我刚刚问过你，你说过不后悔。”
许知雾垂下眼睫，眼尾泛红，说话有点委屈：“但那时是因为没想到会让你陷入更艰难的境遇啊……”
当时他说要结婚，她私心里也下意识答应了，也就忽略了很多问题。
“如果我真想靠结婚获得一切，CJ科技就不会存在了。”陈斯聿不疾不徐地说道：“它是我一手创立的，它有特殊的意义，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玷污它。”
陈斯聿见她仍然沮丧地耷拉下脑袋，指尖轻敲着方向盘，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些话我个人是不太喜欢说的，毕竟听上去挺……啧……”
他似乎在脑海里努力想着该如何形容，几秒后，薄唇吐出几个字：“中二。”
许知雾听到这话，从难受的情绪里稍稍剥离出来，望向陈斯聿。
“cj科技可以是任何一家公司，但没有任何人是陈斯聿。”
许知雾细细咀嚼着这句话。
对啊，cj科技是让人惊叹的神话，但更加璀璨夺目的，却是陈斯聿。他能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众人仰望的存在，仅仅只是因为他是陈斯聿，而不是因为他拥有cj科技。
他才是难以复刻的神话。
许知雾瞬间就被安抚住了，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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