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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调研（第2页）

白术无语：“生意不好，你怪这孩子？你若是嫌弃他，大不了把他赶走就是，为何打他？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脾气如此残暴，别人怎敢来你这买东西？要是和你起了点口角争执，你怕是要把人打死！”

听白术这么说，摊贩更气了：“你这瞎子瞎说什么？”

因着刚刚的动静，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听白术一说，很多人都觉得有理，不住附和。

有些认识摊贩的还趁机火上浇油：“哟！老三！看你这眼睛瞪的，怎么？你还要打死这小官人不成？”

他说的不错，那摊贩有一瞬间是想动手的，但他若是动手岂不是证明白术所言？而且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纵然白术看上去身材纤细、眼睛还有点问题，面对他却脸色不改，看上去就是有恃无恐、背后有人。

摊贩琢磨着要是真的惹到了什么大人物，他纵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他便只能怒目圆睁、不敢上前。

白术趁机把被打的小乞丐抱起，转身走了。他其实也不是不慌的，那个摊贩是个杀猪的，体格比他大两圈，要真动起手来，十个白术也不够他打的。幸好他惯来面瘫，心中慌张，脸上也丝毫不显。

直到了转角进入另一条街道后，白术才把人放下，细细查看小乞丐的情况。

刚刚他抱着这小乞丐的时候，小乞丐浑身僵硬、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被打出了什么问题。

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只能摸到哪里好像肿了些，其他的都有些看不清。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却很亮，直勾勾地看着白术，像是一只流浪的小奶狗。白术不由地揉揉小乞丐的头，脸上冷若冰霜、语气却很温柔：“疼吗？”

听到白术的问题，小乞丐半响才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低下了头、不敢看白术。

白术只当他是害羞了，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盘算着等会可以让大师兄帮小乞丐看看。

小乞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看着白术，开口问他：“你是不是想知道城里哪些人家喜欢吃点心？”

“哦？”白术听到他说，蹲下身看他，“你怎知我想知道这个？”

“你一出现在街头我……我就看到你了，不、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小贩打听事情。”小乞丐说到这有点别扭。

白术并不在意，他除了一双眼睛别的也没藏着掖着，会注意到他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他有些疑惑：“我打听此事只是为了买点心。我现在都已经把点心买好了，你怎么还觉得我想要知道这件事呢？”

这话问出后，白术就觉得有些不妥，这小孩还小、应当没想这么多，他这一问，倒像是质问一样。

他刚想道歉，却听小孩说：“你说是要给家里买东西，可你却很有目的地、大范围地在打听相关消息……你打听这件事绝不只是为了一块点心那么简单。”

白术惊奇，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问：“如此看来，你知道城里哪些人家是点心铺常客？”

对上白术期待的目光，小乞丐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什么难知道的事情。大户人家里虽都有自己的厨子。但点心精巧、费时费力，很多人家都会直接向点心铺采买。比如城西的李府、于府，城东的尤府，还有知州府。”

白术点点头，这便是他想打听的消息了，没想到小乞丐不止知道这些，只听他继续说：“李府、尤府都是富商，两家都觉得自己是江州首富。一家卖茶、一家卖锦绣，平日里争锋相对，连买个点心都要一比高下。李府去唐氏、尤府就去林氏。

于府是京城于府的本家，自诩名门望族，最是看重脸面、点滴细节都注重的很，对这点心也是。最常去杜氏铺子里采买。知州府倒是简单，知州有个疼爱的小女儿最爱吃点心，哪家有新花样，下人就去哪家采买。

江州城里点心铺最大的顾客就是这四府。本来四府和唐氏、杜氏、林氏三家之间关系都比较稳定。方氏来了以后因花样最多，成了知州府的常客。但方氏并不满足，还在有意接触另外三府。原本的三家便联合起来与这方氏斗起了法，最终成了现在这个局势。”

听着小乞丐的介绍，白术哑然。诚然哪些人家会采买点心不难知道，只要留心观察各府上负责采买的下人动向即可。

小乞丐却不止是知道，还把各方势力和局势看的这么清楚？仿佛是早早调查过一般！

就算这盘局里只有四家小小点心铺，可对于一个看上去不超过八岁的小孩子而言，此等眼力……

这莫不是原书中的哪位大佬？白术试探道：“我确实是想知道这些，实在多谢。不知小友你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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