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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10（第3页）

“又不是说你头油，”陶枝真心实意地说，“你但凡把你身上那些个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掉，颜色稍微少点儿别跟个大蝴蝶似的，都不至于大学毕业了人还看不上你。”

“你懂个屁时尚。”季繁不服道。

陶枝：“你懂个屁女人。”

季繁感觉自己的审美被侮辱了，不想再跟陶枝说话，宁愿跟讨厌的江起淮待在同一个厨房里准备年夜饭。

陶枝一个人坐在沙上玩手机吃吃水果，#xe4bd觉得没意思，跑到厨房去看着几个男人忙活。

陶修平第一次见江起淮#xe894厨房，有些意外他还会做菜，意外#xe1e7后也就心安理得的让他掌勺。

陶枝叼着颗葡萄跑到他旁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将各种洗切好的食物下锅，含糊道：“我怎么感觉我带你回来过年是骗了个免费厨子呢。”

“免费不行，”江起淮平静说，“记得打钱。”

陶枝把葡萄皮儿丢了：“你现在怎么这么认钱啊？”

“毕竟缺钱，”江起淮一边掀开砂锅盖子，用筷子戳了戳里面的牛肉一边说，“还欠着女朋友一个宫殿。”

陶枝侧头看了一眼，厨房另一边，陶修平正靠在中岛旁边指挥着季繁洗菜，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那女朋友不是说了，不要宫殿#xe4bd行。”陶枝小声说。

江起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没有宫殿怎么跟公主求婚？”他不紧不慢道。

陶枝差点被刚吞下去的葡萄给噎住。

她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耳朵慢慢红了。

陶枝抬手捏了一下有些烫的耳朵，垂下头去，小声嘟哝了一声：“我去看电视了。”

然后小步蹭出了厨房。

江起淮回头看了一眼她急匆匆的背影。

落荒#xe683逃。

他低下头笑了一声。

这一顿年夜饭做得像模像样，江起淮掌勺，季繁打下手，陶修平乐得清闲，就站在旁边动动嘴皮子当他的总指挥。

饭后，几个人坐在沙上看春晚，大多数时候是江起淮和陶修平听着陶枝和季繁在旁边吵吵嚷嚷地拌嘴。

陶修平侧头，看#xef67江起淮：“这俩人吵不吵？”

江起淮：“没有。”

“这俩祖宗一直这样，虽然有时候烦人了点儿，但倒#xe4bd热闹，”陶修平语气平淡，“你习惯就好。”

江起淮笑了笑，低声说：“这样挺好的。”

这大概是他#xe71得最像新年的一个除夕夜。

温暖明亮的客厅，两个人小朋友似的吵嘴架，热热闹闹的年夜饭，陶枝笨拙地在旁边满手面粉学着包饺子，结果煮的时候饺子全都漏了，成了一锅肉汤煮面片儿。

他看着被季繁无情嘲笑以后鼓着嘴巴一脸不高兴的回击过去的小姑娘，平冷的目光不自觉地缓下去。

这大概是他始终所期盼着的，最好的光景。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了。

新年#xe71后，江起淮有一周的假期。

陶枝一整个二月都有空，江起淮难得在家里陪她腻歪了几天，大多数时候都比较安静，两个人在沙里窝着各做各的事情，一直到初八正式上班。

年后没那么忙，陶枝就隔三差五地拽着他去小胡同里的老房子收拾，她把一些实在已经旧得不太用得了的家电换了新的，没事儿就蹲在绿萝小盆栽前看着它们，给它们浇浇水。

元宵节那天，陶枝和江起淮起了个大早，开车去了郊区的墓园。

隆冬的清晨天才蒙蒙亮，陶枝跟在江起淮旁边踩着青灰色的石板台阶往前走，一直走到江清和的墓前。

昨天夜里落了雪，老人的墓碑前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江起淮抬手，动作轻柔地将积雪拂开，陶枝走过去蹲下来，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那张灰白色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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