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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出他们的来历?”游凭声注意到,刚才那个照面,夜尧已经不动声色把那些人扫了个遍。
“江湖上用刀的人不少,要知道具体门派,还得交上手才能看出他们的武功路数。”夜尧摸摸下巴,琢磨着道:“不过,看这些人举手投足的气质,我觉得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游凭声:“什么气质?”
夜尧:“那种出身名门正派、武林世家,走路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气质。”
游凭声:“你自己不也是名门正派?”
“是啊。”夜尧摊手道:“所以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每天出门看我师兄就能看到。”
幕篱里传出一声轻笑。
夜尧弯了弯嘴角,接着道:“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碰到野人。”
“这世上根本没有野人吧。”游凭声说,“之前你在洪岭找了半个月,不是没找到?”
“说不定野人不喜欢纯阳之体,一直在绕着我走呢。这次这么多人进山,说不定能引出来一只……”
两人离开村落,向洪岭走去。
洪岭绵延数十里,山势起伏,如一头沉眠的巨兽横卧在大地上。不仅山高林密,很多地方还极为陡峭,除了世居于此的山民,外人很少轻易入内。
即使是常年进山打猎的猎户,也不敢太过深入,深山中沟壑交错、方向难辨,极易迷路。
夜尧跑山经验丰富,一路在前方开道。
两人都身法轻灵,爬山倒不难,但山路不像平道那么好走,就算轻功再好、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路飞上去。
尤其越是上行,山路便越狭窄,到了后来,干脆连路也没了,野草丛生,树枝横斜。
夜尧特意研究过洪岭相关的传说,一路上给游凭声说了些有意思的野史怪谈。
很多故事都离谱又反智,听得游凭声一阵无语,好在这趟枯燥的山路没那么无聊了。
只是苦了跟在他身后三米处的天珠,像一只被牵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游凭声溜在身后。
树枝不断在身上刮擦,手不能动,眼不能闭,摔倒了就地爬起来,继续踉跄跟上。
要不是现在感受不到痛觉,天珠觉得自己可能会丢人地哭出来。
没有这么折磨人的!
彼时只有他操控别人的份,现在反过来自己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止身体,天珠心理也遭受着极大的煎熬。
更难以忍受的是,对未来的恐惧一直深深萦绕在他心头。
——游凭声会把他怎么样?他对系统那种诡异的兴趣又是怎么回事?
越是想象,脑中画面就越是恐怖,更绝望的是,现在就算是想要自杀,他也已经失去了自杀能力!
现在系统也抛弃了他……等等。
身体自顾自向前走着,天珠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思考上,一通胡思乱想,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只是猜出他脑中有东西寄生,还算有迹可循,可游凭声是怎么猜中系统名字的?
刚被系统寄生时,他曾经很警惕系统,担心身体被夺舍,嘴上很信任对方,私下里一直在想办法将其从自己脑中揪出来。
是后来系统主动向他坦诚了自己的来历,冯西来才放心下来,甚至对系统所说的话无有不信、无有不从。
只因系统告诉他,祂是世人对游凭声的憎恨生出的魔,是一团纯粹的、只针对游凭声的恶意,祂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死游凭声。
冯西来立马就信了。
毕竟在修真界,谁不想游凭声死?只要他还活着,就能让无数人无法安寝。日积月累之下,这些恐惧、厌恶、杀意汇集起来,成魔不是理所当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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