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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气势汹汹？

我这不是羞答答还不好意思又很尴尬的表情吗？

她又眨了眨眼睛，眼底的神色也渐渐地柔和下来，目光随便落在个地方，声音也低低的了，“我没有气势汹汹啊。”

“没有？”

“那，”沈熙的眼尾轻轻地眯了下问：“这么晚还不睡觉，还像砸场子似的来，”他忽而就笑着看她，“干什么？”

“看看我、是不是夜不归宿？不对，”沈熙又笑着摇了下头的说：“不是查夜不归宿，更像是来捉奸的。”

云懿的脸立刻就红了，话在嘴边来来回回的好几次，才卯足力气憋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沈熙继续逗她，“那就是……想我了呀？”

“不是！”

这回这两个字，云懿说的不仅很大声，还铿锵有力的。

沈熙还微微一怔愣，又慢悠悠的哦，“不是，不是就不是，那么激动干什么。”

他又瞥了眼云懿的羽绒服，轻声开口，“不热？”

话音落下，他的余光也瞥见了云懿的脚趾向回勾了勾……

大冷的天，她没穿袜子，脚踝也露着，右脚的脚腕处还缠着银色的细链，他的视线忽而一滞，呼吸都在不经意间加重了些许。

他也突然就不敢想了。

也倏地反应过来，云懿今天还化了妆，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一瞬间，他就觉得空气有点闷。

他伸手拿过给云懿倒的水，自己倒是慢慢地全都喝掉了，还状似不经意地将视线从云懿的身上移开。

云懿不说话，他就假装喝着水，也不说话了，可是心中的千百种想法，却是再也按奈不住的叫嚣着了。

两个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云懿说：“我去趟卫生间。”

沈熙也默默地嗯了一声，他不知道云懿要干什么，但她的不对劲，太明显，此刻，他的心里也非常的慌。

与云懿之间的关系，他想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说。

至少，与整个沈家对抗时，胜负难料，一不小心，输掉一切的就是自己，甚至，被法制严惩的那个人也是自己，他不想拿云懿的幸福去做赌。

他只想对她好，默默的对她好就好。

可同样的，他也是个非常普通的普通人，也同样的会有着那些平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有些时候，他也会自私，也会嫉妒，而那一份本该是默默守护的心思，也会在这一个不小心间，就露出了獠牙，还滋生了棱角。

就像最初，他误会云懿和秦峦的关系时，他发现，自己的占有欲也是非常的大。

会吃醋，会犯酸，会难受，会烦躁，也会下意识的，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他也一直在努力。

在与沈家的对抗上，他不允许自己出一点意外，可，总会有很多的世事无常，终究是，在面对云懿和自己的感情时，他什么保证都做不了。

说的再简单一点，这场差距悬殊的对抗，他是以命在搏一个胜负和公道，可最后的最后，有没有命在，谁又能猜得到呢。

他只能是一直心怀侥幸的去想，如果，当一切尘埃落定时，自己还能好好的活着，而云懿并没有遇见一个跟她情投意合的人，她仍然只是自己，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拥进怀里。

但，如果，在他没有给她过承诺的这些年中，云懿累了，倦了，疲惫了，想开了，放弃了，找到一个那个能够许给她一生承诺的人时，他想，他也一定会放手，而自己，最后也会疯掉。

他还在想，如果云懿从卫生间出来时，跟他说喜欢自己，他该怎样拒绝掉，可，他根本就拒绝不掉的，底线的东西不能碰，碰了就会上瘾，就会不管不顾。

在云懿开口的时候，他也在想，他一定要比她先开口，什么都不能让她先说。

所以，当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说:“云懿……”

云懿愣了一下又轻嗯？了一声看他。

沈熙整个人都惊住了，什么话，什么话也都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也是第一次正视到，那个曾经一身江湖气的小妹妹，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就长大了。

他的呼吸忽而有点重，刚屡明白的思绪，一下子就又乱了套。

这些年，很多被强制压下去的虎狼心思，都在这一刻，开始毫无忌惮的疯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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