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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宜宁走了,秦阙才像小孩子?使性子?一样,将祝蘅枝整个都揽入怀中,头在她颈窝里轻轻蹭着,声音在衣衫布料的阻挡下?,有些发闷:“给她些事情做,不要总是来找你,我每次来,她都在。”
第二日,秦阙便告诉她,秦宜宁去了内阁值房,给陈听澜做副手,在他跟前抄写公文。
此后,真得像秦阙说?的那样,秦宜宁很?少来找她,她偶尔也会内阁值房看看,却也看不出来些什?么,两?人似是郎情妾意,又似乎不敢越雷池半步。
沉闷的值房里,到处都是堆堆叠叠的折子?,却又翻涌着未曾言说?出来的情绪。
但祝蘅枝这段也并未闲着,短暂地?歇息到了正月十?五,她又将雾绡阁的事情重新拾了起来。
袁准出了事以?后,袁家不得已又将已经?残废坐在轮椅上?的袁预推上?了家主之位,纵使他本?人千万般不愿接过这个棘手的场面。
但于祝蘅枝而言,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原先关于雾绡阁的一些闲言碎语,在袁家出事后,也都平息了下?去。
祝蘅枝便放心地?将雾绡阁的事情交给时春和柳掌柜去做,自己则专心筹备攻楚的粮草事宜。
有时候会在宫外的祝宅,偶尔不那么忙的时候,会应了秦阙,回到宫中。
等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三月中旬如期而至。
到了与南越之前商议好的时间了。
不知为何,再次想起乌远苍时,她心绪涌动,却分辨不清到底为何,索性不再去想。
大燕征伐一向依靠的是骑兵,和南越联手,也算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其水师上?的不足。
四年前的祝蘅枝从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能再来一次邺州,以?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处境下?。
这是她头一次见到秦阙的地?方?,如今竟也成了与他并肩作?战的地?方?。
她从马车中探出指尖,看着不远处城门上?那两?笔拙朴的“邺州”,一时指尖一颤,久久没?有放下?帘子?。
在她身侧的秦阙留意到她的动作?,看着她略显哀戚的神色,也是心头一窒。
他握住祝蘅枝的手,是很?冰凉的,他只能将自己掌心里的温度都过度给她,又以?极其轻的动作?去抚着她的背,“蘅枝,我,四年前……”
他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将从十?几里外就打好的腹稿都忘记了,只能磕磕绊绊地?说?出这几个毫无意义的字。
祝蘅枝却将自己的手往回撤了撤,任凭着车帘子?坠落,带进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凉风来。
“罢了,往事不可追。”她轻轻开口,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秦阙的手中抽出,倚在另一边的车壁上?,让自己和他之间隔上?了一道无形的壁障来。
但这样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很?久。
战事当前,哪里容得下?她这样的多?愁善感?
邺州,是燕楚两?国的交界线,易守难攻,作?为储粮地?是最佳选择,而根据布防安排,秦阙率兵南下?,取青州、徐州、淮州后直逼长江外的金陵,祝蘅枝则留守邺州,负责把关送往前线的粮草。
秦阙走的时候,又回首看向祝蘅枝,问道:“我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语气中尽是眷恋和不舍。
祝蘅枝想了半天,但周遭又有其他将领,她只能说?了句:“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眠。”
秦阙一愣,随即将她拥入怀中,怀抱很?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他在祝蘅枝耳边轻声呢喃:“不和春眠,等我凯旋,和你眠。”
秦阙留下?来在她左右的亲信,都是知晓她身份的,平日里也以?“娘娘”来尊称她。
而与之几乎同步的,乌远苍在处理好南越苗疆的内乱后,仍旧是民心所向的南越王。
乌曾在当时云岭兵败后背乌远苍后,主动逃窜到更南边的小族。
但他当然不甘心于功败垂成。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已被乌远苍在外面的“眼睛”盯上?了。
乌远苍主动放纵他出海后,顺着海边,一路绕过南越的疆土,一直进了楚国的国境,当时的他显然不知道南越已经?和北面的燕国联手,要趁着楚国立国十?几年,国祚尚且不稳的时候,将其一举歼灭。
乌曾回到楚国,无非是想借其岳丈的势力,真正取代乌远苍。
乌远苍此举,也的确算是请君入瓮。
将乌曾引到楚国,等他和秦阙联手攻陷楚国时,乌曾无可遁逃,他必手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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