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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桐被警署召回的急,什么纸条也没留,冲到警署就上楼工作了,连短信也没给小孩发。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才有空看手机,看到陆诗邈早上发来的短信。
「我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了!好喜欢!」
薛桐捏着手机笑了半天后,又想起什么,脸色又沉下去。她快速打字:「今晚....我可能要工作到很晚,抱歉,不能陪你去星光大道了。」
过了两分钟,薛桐又收到短信。
「没关系,那就让我去帮你去看彩灯吧!我拍照片给你。」
薛桐想起烧秃的圣诞树,以及机动组的戒备,敛眉打字:「看彩灯ok!但要和uu她们一起哦,早点回家。」
秒回:「yes,!」
陆诗邈撇嘴,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
是,她不能和教官看彩灯,但有什么办法?同为一个职业,她只能理解薛桐,与其表现出好难过,不如开开心心让教官也没有心理负担。
-
晚上十点,星光大道有圣诞游行表演。
但下午四点,陆诗邈就被uu拉着早早挤进地铁,从尖东站下去,几人晃晃悠悠往大道走,人群汹涌,走两步就和别人会撞肩。
维多利亚港被蒙上一层灰色,橙色霞光照射高楼建筑,冰冷玻璃和碧波,在海面上粼粼放闪,建筑倒影在水面,暖色拥挤一团,远眺过去像是橙红油画布,海风扑面时,腥甜味仿佛回到80年代香港的恢弘壮观。
维港虽有破旧,但好似梦幻。
陆诗邈沿着星光大道走,栏杆上有几个明星的手印,邱雯是刘德华粉丝,但她嫌脏不肯放上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拍了和刘德华击掌的照片,发在家庭群里。
香港圣诞气氛浓厚,路上行人的衣服几乎都是红绿搭配,红红绿绿的铃铛挂满街道,宠物带着小圣诞帽,沿着尖沙咀海滨长廊往前走,艺术馆门口好多行为艺术家,有跳舞的,有表演的。
棕榈叶被晚风吹得直晃,k11用灯球组装的十五米巨大圣诞树,随着黑天慢慢亮起,陆诗邈抬头瞧看,那树尖有个圣诞袜,栩栩欲活。
不过没有薛桐送她的那只好看。
如果薛桐在就好了。
陆诗邈又想起上海外滩。滨江大道五一假期人也是这般多,不过没有彩灯,也没有圣诞树,只有江没有海,不管是从浦东望万国群像,还是从外滩望东方明珠,都好美好美。
如果薛桐在就好了,薛桐能在上海就好了。
垂头,陆诗邈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就连uu提议带她去吃港式葡挞,她都没什么胃口。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葡挞太甜太腻,不适合现在孤苦的她。
陆诗邈两手扒着栏杆,天渐渐暗下去的,维港只声海风,对面高楼亮起的灯光秀,大道上音乐开始播放圣诞歌曲,人偶圣诞开始游街,各种彩灯在头顶频闪,繁华夜景琳琅满目。
她好想薛桐。
薛桐有想她吗?
陆诗邈掏出手机,薛桐一条短信都没有。
无奈举起手机,对着海对岸满夜霓虹,举起手中小小的钥匙环扣,组合一起拍了张照片。用软件加了层滤镜,给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发了过去。
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发出去的照片,这港夜美景三十岁的薛桐会没见过?
陆诗邈自嘲笑着。
好看的圣诞夜,薛桐一定曾与他人走过这片星光大道,早看过这些巨大的圣诞树,吃过那些甜腻的葡挞,与人拉手看过隔岸摩天大楼。
早就有人为薛桐翻山越岭过了。
薛桐又怎会为她拍的这些光景心动?也就是自己没见过这些,才会觉得新鲜,心头想着能和薛桐一起看就好了。
陆诗邈将手机放进口袋,她出门忘记穿夹克,十二月海冷一吹,她冻得把脑袋缩进卫衣里,旁边虽有人拥簇,但可能是心凉,依然不觉得热乎,只觉浑身酸涩。她不知道站在这里望了多久,圣诞歌曲放完一遍又一遍。
忽然她栏杆上的肘旁多了一双纤细手背,身后萧瑟冷风消失,只有留一片温热。
“好看。”
薛桐贴在人身后,随陆诗邈的双眸看向港岸,她穿着警靴的身高,正好可以将人围在怀里,替人挡住冷风。旁边人声鼎沸,喇叭和灯光乱糟糟的。
陆诗邈却听清了薛桐在她耳旁轻言:
“你拍的好看,我第一次觉得维港,能这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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