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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需要。”法洛一步步走来,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是我的哥哥。不是这个怪物。把他还给我。”
“不可能……我已经……超越了……”
“那就让我帮你回忆。”
法洛伸手,触碰塔身。他的手掌贴在冰冷金属上,脑海中浮现出童年片段??春天的花园,母亲哼着歌,洛尔背着年幼的他奔跑;夏天的海边,两人堆沙堡,洛尔故意弄塌又被他追打;秋天的图书馆,哥哥偷偷塞给他一本漫画书;冬天的病房外,洛尔蹲在角落抽烟,肩膀微微颤抖……
这些记忆顺着他的手掌流入塔体,与向菁璐传输的数据交汇融合。
伪神之心,开始逆转。
“不……不要……”洛尔的声音变得虚弱,“我不想……忘记……可是……太痛了……”
“那就放下吧。”法洛流泪,“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轰??!
整座断钟塔停止运转,绿光尽数熄灭。机械结构坍塌般收缩,最终回归静默。洛尔单膝跪地,机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早已枯槁的身躯。他的右臂源质消散,左眼义体熄灭,只剩下一双浑浊却清明的眼睛。
“法洛……”他艰难抬头,“对不起……我……没能守住约定……”
“你回来了。”法洛跪下,抱住他,“这就够了。”
向菁璐从空中坠落,被卡莉奥及时接住。她的身体遍布裂痕,呼吸微弱,但嘴角仍挂着笑意。
“成功了……吧?”
“蠢丫头!”卡莉奥红着眼眶,“谁让你用自己当媒介的!你差点就魂飞魄散了!”
“值得。”向菁璐轻声道,“至少……我们找回了一个‘人’。”
远处,晨曦初露,海面泛起金红波光。创械之炉静静矗立,炉心深处,灰袍老者的影像最后一次浮现。
【修正失败。】他低语,【但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不是顺从命运,也不是颠覆秩序,而是……修复人性本身。】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影像渐渐消散。
数小时后,医疗队抵达,将洛尔送往秘密基地进行深度治疗。据初步诊断,他的神经系统严重受损,人格虽已恢复,但记忆残缺不全,可能永远无法重返战场。然而,当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说的是:“替我……跟弟弟说声早安”,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经的哥哥,真的回来了。
向菁璐被安置在工坊休养室,全身包裹着活性修复凝胶。医生说她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下床,且源质骨骼的稳定性再度降至五成以下。
“又要重来了?”她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
“嗯。”卡莉奥坐在床边,削着苹果,“不过这次,我会做个更好的设计。加装应急能源舱,内置三重回路保险,再给你整个备用心脏??反正你不死,耗得起。”
向菁璐笑了:“你还真是把我当机器修。”
“因为你本来就是。”卡莉奥把苹果递给她,“独一无二的问题美少女型号。”
门外,法洛静静站着,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年幼的他和洛尔,在雪地里笑着合影。背后写着一行小字:**“等法洛长大,我们就一起去北方看极光。”**
他抚摸着照片,轻声说:“一定会去的。”
李昂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接下来怎么办?天司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法洛收起照片,“所以我们得先动手。创械之炉还能启动吗?”
“卡莉奥说,只要再收集三块失落源核,就能尝试第二次熔铸??这次不只是修复向菁璐,而是彻底解锁源质骨骼的终极形态。”
“那就出发。”法洛望向远方,“既然他们想让我们成为棋子,那就让他们看看,棋子也能将死国王。”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与希望交织的气息。
而在世界的某个隐秘角落,一座尘封已久的高塔缓缓开启门户,门后传来低语:
“第七位适格者……已苏醒。”
命运之轮,仍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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