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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声从正题一下转移到他们身上,萧鹤棠好整以暇,宠辱不惊地应和两声,东月鸯羞怯别开脸,让长辈关注到房事就证明他们昨夜闹太过了,萧鹤棠好意思,她还真难为情。
再说东月鸯还没提,她要单独住到东湖庄子上的事,一旦萧鹤棠把妾室接进门,那后院乱糟糟的,一群人勾心斗角,东月鸯哪受得了。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扯了几句后,萧老夫人终于绕了回来,“祝家好歹是文臣之后……”祝家的长辈早年起跟萧家的祖先就是同僚。
等查明了真相,与祝家有牵扯的打听到风声,肯定会来为祝家求情,这是毋庸置疑的,就看萧鹤棠这里是杀还是放了。
要说杀,祝柔臻是对萧鹤棠一片情深,步入歧途,又太过了,要是不杀,好像大将军的威严谁都能犯似的,何况是下药那么大的事。
萧鹤棠:“祖母可是想为祝家求情?”
萧老夫人:“不是我想为他们求情,而是为了你考量,与祝家交好的迟早会有人求到我这来,做错事的是她,剩下那些人,你若都处置了,只怕会喊冤啊。”
萧鹤棠没有发话,萧老夫人看他似乎有所考量,只说道:“等你妹妹见过她一面,听听祝家的口风怎么说,你再做处置吧。”
一是不能一杆子打死,二是有些人也罪不至死……这就看萧鹤棠是怎么想的了,处理得好就是英明,处理得不好那就贻人口实了。
剩下的萧老夫人没有再插手的意思,萧鹤棠也不曾立刻下决定,他打算先抛开这个话题,像是暂告一段落,反问:“祖母可吃过了?”
萧老夫人叹气:“哪有,发现你妹妹受伤,我这心里正不安呢,哪还有心思吃。”
萧蒹葭在旁边一脸歉疚失魂落魄,经历一场生死大劫,她仿佛变乖些了,也可能人了病比较脆弱,显得比往日温和,东月鸯坐在她身旁就明显感觉得出来。
其实东月鸯也很好奇,这辈子祝柔臻犯到了萧鹤棠手里,他应该不会为了什么义妹而手下留情的那种人吧?他若是留情,那萧蒹葭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这样想着,东月鸯情不自禁对着萧鹤棠出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眼神过于探究了,而且眉头不由自主地颦起,萧鹤棠锐利得像一把箭,直直地朝她看过来,他可没想到东月鸯是在计较他会怎么处理祝柔臻,只会想到她因为昨夜的事还在对他不满,毕竟东月鸯可是一直在想怎么从他身边逃离,还不断怂恿他去找别的女子。
她小心思多,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多主意?说起来她跟祝柔臻好似也不怎么合得来,眼下应该也会很关心事后处置的结果吧。
桌上每个人的神色和姿态萧鹤棠仿佛都了然于心,但他就是故意不去透露,尤其东月鸯窥探过来的眼神和表情,实在是过于有趣,他才不想马上告诉给她听,萧鹤棠吩咐下人进来,“还是先用饭吧,等吃完饭,我再去处理正事。”
东月鸯悻悻地撇开目光,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左右这辈子祝柔臻害的不是她,也兴许没有机会再害她了,她着什么急?
然而,许久没开口的萧蒹葭忽然说:“我也去看看,到祝家去。”这时候祝柔臻应是一同关在祝府,“嫂嫂跟我一块儿去吧。”
萧蒹葭语出惊人,东月鸯差点被唾沫呛到,萧蒹葭是想不通祝柔臻为什么不对她手下留情,怀疑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吧,她自己去就是了,为何还要拉上她?而且,她刚刚叫她什么?
萧蒹葭都多少年没这么好声好气称呼过她了,东月鸯神情跟撞了鬼一样,她一看就是不想去的,萧蒹葭顶着额头上的伤,怆然道:“我就是想见见,想有个伴儿。”要不然她还没有勇气面对害她的真凶。
萧老夫人年纪大了,萧蒹葭不可能叫她陪她跑一趟,来回折腾,哥哥其实还是生着她的气的,更不敢提,看来看去,可不是只有两袖清风,没遭罪的东月鸯正合适吗?
“我……”东月鸯才没有因为萧蒹葭叫她一声“嫂嫂”就软了脾气,当着萧鹤棠跟萧老夫人的面说:“要不等过两日吧,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她去了能跟祝柔臻说些什么?得意忘形,借势取笑?东月鸯才不屑那么做,更何况她浑身乏累,萧蒹葭到底懂不懂体谅她昨夜可是被她哥折腾了一宿啊?
大夫可不是人当的,她宁愿好好在家休息补觉,也不愿去见讨厌的人的一张嘴脸。
萧蒹葭还想再劝说一下,被萧鹤棠的声音打断,“就听她的。”
东月鸯跟萧鹤棠四目相对,她心中冷哼,这是沾了她的香瘾,占了她的便宜,就开始替她说话了?无耻。
在萧蒹葭这简单用过早饭,留她在屋内休息,其他人从她院子里出来。
萧老夫人表示要清净清净,于是让秋菊扶她回房了,路上便只剩下东月鸯跟萧鹤棠二人,“我要去补眠了,今夜,不,日后夜夜你都不许来打扰我。”
东月鸯说完就要走,却被萧鹤棠一把拉住,她因没站稳扑倒他怀里,“就这么走了?不送送我?”
“送?哪还有命送?”东月鸯香帕砸到萧鹤棠脸上,引他露出那欲-念浓厚的目光后,小心怯怯地推开他往后退,“要不是你昨儿要个没完,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连走都走不动了。”
萧鹤棠一手接过掉落的香帕,揉在手中,视线深深地从她脸上往下扫,东月鸯的腿都藏在裙摆中,他眼神仿佛能透视般,穿过布料看到那两只修长纤细的玉腿,昨晚是怎么被架在他肩上胡颠乱颤的,有些事一旦开了个头,就很难再去收住了。
萧鹤棠专注睇视的眼神一下就让东月鸯明白了他在想什么,“畜生。”
她没忍住轻骂了一声,萧鹤棠勾唇,“是,我是畜生,你是被畜生疼爱过的,那你该叫什么?”
他没皮没脸的危险逼近,东月鸯吓得步步退后,她怎么知道,她不过是胡乱骂的,骂他是畜生,不代表她要跟他为伍。
见东月鸯小脸惊慌,目光惶恐,萧鹤棠停下来冷哼,“想不出来是么?想不出来,那就等我下回再告诉你。”
他想说,东月鸯还不想听呢,“你快走,快走。”
还好萧鹤棠有要紧事要处理,否则东月鸯还轻易赶走不了他,等到对方身影从她眼前消失,东月鸯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才萧鹤棠在一副没吃够还想把她剥皮反复生吃的样子,她都惊出一身薄汗了。
抬手擦了擦面额,回想起来刚才帕子朝萧鹤棠丢去的一幕,东月鸯懊悔,换了袖口拂拭。什么人,这么贪,连块帕子也不还给她?
带着抱怨东月鸯慢慢挪回屋里,一沾枕头便睡,她本以为这天说的推辞的话能打消萧蒹葭的主意,结果刚好两天一到,萧蒹葭便等不及了,到门口来找她。
碍于上回萧鹤棠说过不许她来这里,萧蒹葭只好在院门口喊人,一声声嫂嫂传进东月鸯的房内,就算她把窗关上,还是能听见萧蒹葭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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