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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族长老离开。

许羡清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上紧绷的肌肉都在这个时候放松了下来。

不一会儿，外面闯进来一个人。

许羡清看了过去，是一个桃腮带笑，面相娇憨的女孩。

“你就是我哥说的魔族强者？”女孩走到了许羡清面前。

四目相对时，彼此打量着。

“你长得果然好看，我哥的眼光向来不错。魔，你叫什么？”

许羡清已经知道这些鲛人族对待魔族的态度了，故而她没有表现得谦和有礼，反而带着一些戾气，不满道：“在问他人名字之前，是否先介绍一下自己？”

“你居然不知道我？我哥没有跟你说吗？不应该啊，我哥但凡见着好看的人，都要把我介绍一遍。哦……我明白了，你就是人族常说的，揣着明白装作不明白。魔，你果然狡猾。”

“……”许羡清的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鲛人又凑近她一些，随即笑道：“你长得好看，我不和你计较。我叫寒露。你可以叫我阿露，或者是小寒。你呢？你叫什么？”

“薄言。”

“薄言？我叫你言言吧。你来我们鲛人族做什么啊？”

“我已经同长老说过了。”

“可是你没有跟我说啊？现在是我在问你。”寒露伸手，悄悄戳了戳许羡清变化出来的小翅膀。

许羡清受了刺激，差点用翅膀扑腾起来，还好她非常努力的忍住了。

许羡清：“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和长老说明了来意。无需再对你说，你也不比过问。我拒绝了你。”

“拒绝了我什么？”

“……”许羡清默默盯着被她砸碎在地上的茶盏碎片，心中想着何时才能离开，怎么鲛人族看起来个个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言言，你怎么不说话？嘿嘿，你不要叫薄言了，你叫薄不语吧。这个名字更适合你，以后我就叫你不语好了。”

“随便你，我想安静一会儿，烦请你离开。”

“你果然不一样。上次来的那个魔，都是直接让我滚。”寒露一挥手，将对面的长凳变了过来，她紧挨着许羡清坐下，“你猜后来怎么着？”

她不需要捧哏，完全可以自问自答，“后来，我哥把他切碎丢去喂鱼了。”

许羡清眉头微皱，心中的紧张更甚。

看来鲛人族也不好相处，他们脾气乖戾，让人无法捉摸。

“你不用害怕，你很强，我哥打不过你。而且，我喜欢你。你来参加我的选亲吧，我可以给你生下两个小鲛人，不，还是生三个吧。一个给你，一个给我，还有一个给我哥。我哥太可怜了，他一直眼馋别人家的小鲛人。”

许羡清只觉得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她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被寒露连环炮似的语言攻击，而压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许羡清觉得她有必要直截了当的和这位鲛人说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我不会去参加你的选亲，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魔。”

“那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做你第一个喜欢的鲛人，我们可以有三个小鲛人。”寒露不能明白许羡清的意思，但是她很努力的去做了理解，“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可以生四个小鲛人，给你喜欢的魔也送去一个。”

许羡清郁结，思考良久，她在鲛人喋喋不休中打断了她。

“我不需要你为我生小鲛人，你也不该为任何人去做生育这件事。这件事不应该成为你在婚配过程中的筹码，你应该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伴侣，和你的伴侣一起孕育你们小鲛人。”

“而且，小鲛人不该被你送给任何人。他们属于自己，哪怕他们还很小很小，他们也不应该成为你随意赠送的物件。”

许羡清看着她，郑重其事地问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鲛人很苦恼，她挠了挠头，“我很喜欢你，你不可以做我的伴侣吗？”

“这份关系的确定，就算不是两情相悦，也该是双方都达成在一起的共识。可我既不喜欢你，又不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能成为你的伴侣。”

寒露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泪已经到了眼眶，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许羡清看。

仿佛在看负心汉似的。

“真的不可以吗？”

许羡清看着她即将落泪的双眼，再听着她那似泣非泣的嗓音，每一处都惹得她无比怜惜，恨不能立马就答应下来，只要眼前的鲛人不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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