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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8章 去而复还（第1页）

王虎一愣：“王爷，那您……”

“我必须尽快调息恢复。叶鼎天一直未曾现身，此乃最大变数。如今城西战况激烈异常，远超预计，张龙那边压力必然极大。而且，我担心……”卓然目光投向城北那团不断变幻、幽深诡谲的蓝色光芒，没有说下去，转而命令道，“你带兵回城后，不必等待我的命令，直接去西门支援张龙！首要任务是协助他肃清城内潜伏的内奸，稳固西门防御，绝不能让叛军从西门突入！若有变故，或发现叶鼎天踪迹，立刻以信号通知李崇山将军与我，见机行事，可临阵专断！”

“末将明白！”王虎听出卓然话语中的凝重与信任，胸中热血上涌，但随即担心道，“可是王爷，您独自在此调息，万一有残敌或毒虫……”

“无妨，我自有手段。”卓然打断他，从怀中又取出一个更小巧的玉瓶，倒出三粒碧绿如翡翠、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丸服下，同时盘膝坐下，将红云白龙剑横于膝上。“此地经我剑气涤荡，寻常毒虫不敢靠近。薛无影已废，残敌惊魂未定，短时间内绝无胆量返回。你快去！朔方城安危，此刻系于西门！每一刻都耽误不得！”

“是！末将遵命！”王虎不再犹豫，他知道卓然所言极是。西门若失，全城危矣。他必须立刻带兵回去稳住局面，才能让王爷安心恢复。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还能动的弟兄们，听令！轻伤者，体力尚存者，立刻出列！随我回援朔方城！重伤弟兄留下，交由军医照料，固守此地！快！快！快！”

士兵们虽疲惫伤痛，但听到要回援城池，保护家园，一个个强打精神，迅速按照命令行动起来。很快，一支由王虎亲自带领、约四百人的队伍集结完毕，他们丢掉了不必要的负重，只携带兵刃弓弩和少量干粮食水，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沿着卓然之前以火开道的路径，向着朔方城方向疾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与残存毒瘴之中。

老鸦岭上，只剩下卓然，以及数百名重伤或体力耗尽的士兵，在少量医护和军官带领下，依托临时工事，紧张地戒备着周围。

卓然见王虎离去，心中稍定。他不再压制身体的虚弱感，立刻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圣龙教秘传的“至尊神功”。此功最重根基，善于温养经脉，恢复内力，虽不如某些奇功能速成霸道，但在恢复调息、稳固本源方面却有独到之处。

随着心法运转，方才服下的丹药药力迅速化开。那三粒碧绿药丸名为“碧灵归元丹”，是白费新以数种珍稀灵草炼制，专门用于补充消耗过巨的真元、温养受损经脉，效果极佳，但也极为珍贵。清凉而磅礴的药力如同甘泉，流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滋养着因过度催动御剑术而有些灼痛甚至细微裂痕的经络，同时快速转化为精纯的内力，汇入他那几乎见底的气海丹田。

他整个人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态。呼吸变得绵长而细微，若有若无，胸膛几乎不见起伏。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尘埃不扬。横于膝上的红云白龙剑，似乎感应到主人正在全力恢复，剑身也微微泛起一层温润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仿佛也在自行吞吐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辅助主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朔方城方向的喊杀声、爆炸声不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激烈，尤其是西门方向，火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甚至能隐隐听到城墙似乎在某次巨大的爆炸中发生了坍塌的巨响！而城北那幽蓝色的光芒，也在缓缓地、坚定地扩大着范围，光芒的律动，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与压迫感。

留守的朔方士兵们紧张地望着那两个方向，又担忧地看着盘坐于地、恍如石雕的卓然，心中充满了焦虑。王爷快点恢复啊！朔方城，恐怕真的要撑不住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朔方城方向的厮杀声愈发惨烈，城北的幽蓝光芒也愈发妖异，老鸦岭上的朔方残兵们愈发焦急不安。盘坐的卓然，则进入了恢复的关键时刻，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只留一丝本能警戒。

就在这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呜咽、远处杀声隐约的当口，一道比夜色更浓、比鬼魅更飘忽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卓然身后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之后。

正是去而复返、怀揣刻骨怨毒的薛无影！

他右手的断指处已被粗糙包扎，但剧痛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神经，也焚烧着他复仇的欲望。他像一条最阴险的毒蛇，收敛了全部气息，连心跳都压至微不可闻，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盘坐的背影。

“果然在此调息……气息内敛绵长，是在运行某种高深心法，此刻正是他心神与外界隔绝、防备最弱之时！”薛无影心中狂喜，但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他深知卓然武功深不可测，即便内力大损，也必有保命底牌。他必须一击必杀，或者至少要造成让其无法挽回的重创！

他没有选择用暗器远程偷袭。卓然身法莫测，又有神功护体，远程攻击未必能奏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机会——要么是卓然行功到最关键、最无法分心的时刻，要么，就是制造一个让卓然不得不分心的“意外”！

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不远处那些紧张戒备、但明显疲惫不堪的朔方伤兵。一个更歹毒、更一石二鸟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幽魂，贴着地面滑行，绕了一个大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伤员聚集区的另一侧边缘。这里，几名伤势相对较轻的士兵正背对着他，紧张地望着卓然和朔方城方向。

薛无影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左手一翻，指间已扣住了数枚细小的黑色丸药。这些黑色丸药并非杀敌之用，而是他精心炼制的“幻魂烟”弹，捏碎后会迅速释放出无色无味、能致人产生强烈幻觉、精神错乱的烟雾，范围不大，但效果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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