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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下空无一物。
孟词微心念一动,视线再转到枕头上,方才指尖触碰到的地方。
就见旅店统一的白色枕套套住的枕头上的一处位置,压出一道略微明显的单薄形状。
这是,什么?
心中警惕渐起,孟词微视线向后,转看路渐川的房间门位置,里?面翻动着的动静渐消,转而是杂乱脚步声,向着门口走来。
隐隐听见高恒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屋里?没有?,看来是被路渐川带在身?上。”
孟词微见状,连忙将手伸进枕套里?,寻摸着那个?物件。
指尖碰到,她迅速将其抽出,期间视线一直聚在门把手上。
见门把手微微下压,顾不得看一眼手中东西,孟词微拉下袖管,借着动作将东西塞进袖管里?,同时另一只手将枕头翻转回原位。
门被打开,高恒最?先走出。看见孟词微坐在地铺上,他挑眉,问道:“孟小姐在做什么?”
“没什么,”孟词微掸掸衣角站起身?,“站着等有?点累,寻思?着坐会。”
说着,她看向高恒身?后打开的房间门,视线在屋内停顿一瞬,又回到高恒脸上:“高警官找出什么了吗?”
高恒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身?后被遮住的铺位。
接着,他走上前,伸手拨开孟词微,用身?体?隔开她和铺位之间的位置。
“孟小姐,”高恒蹲下身?,扯着被子翻找着,“在这可有?什么发现没?”
袖管里?,那东西带着表面冰凉又有?些滑的触感贴着孟词微的手臂,她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高恒翻找起她刚刚翻过的枕头,摇了摇头问高恒:“发现什么?”
嘴上否认着,她脑中对袖管里?的东西有?了一个?模糊的估计:很像卡套,但比卡套厚实点,有?点机动车驾驶证的感觉,但应该不是,因为她还感受到上面烫印着的图样的凹凸不平的触感。
这样想着,她更加好奇,但现在的这里?的状况,也不是她将其拿出来好好查看一番的时机。
想到路渐川走之前目光最?后看向的地方,孟词微此刻才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那个?时候,他向后看,不是在看她身?后的那一众人,而是在看向自己枕头的方向。
这样东西,是他要给?她传递的信息。
是什么呢?
孟词微拧眉,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路渐川回到旅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将近全白。
远远看见旅店的那栋小楼,路渐川停下脚步,站在路旁树影里?,借着树木的遮挡盖住自己的身?影。
拧眉沉思?一瞬,他手伸向后腰,将木仓抽出,在指尖快速拆解成一个?个?零件,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备好的塑料袋,将这堆零件装进去。
做这些的时候,路渐川的眸光不移,沉默地观察着小楼的动静。
站在远处看,旅店的小楼仍然是那栋小楼,表面看起来一派风平浪静。
将塑料袋的封口扎紧,路渐川脚尖转向,数着路旁树木的个?数,最?后停到离旅店十棵树的位置。
绕到树后,他弯下腰就近捡了两个?树枝,夹在一起一下一下挖着树下的泥土,大约挖了半米深,路渐川停下动作,将那个?包了零件的塑料袋埋进去。
最?后,填土合平,再用一些枯枝草叶盖在上面,掩盖与旁边不太相似的新翻的泥土颜色。
绕着树走了一圈,路渐川垂眼,在树根处划上一个?小小的记号。
一切做完,他拎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冲着自己的额角砸去。
石头锋利的边角割破皮肤,鲜血滚落成血珠,当即顺着额角滑下,在脸侧留下蜿蜒血迹。
路渐川伸手一抛,将石头丢远。
他靠在树旁,感受着伤口火辣辣的刺痛感,路渐川抬头瞌目,依在树干上静静地等着。
等到感受到面上的血迹干涸,伤口处结了血痂,他才重新抬步,向着山上旅店的方向走去。
院门口,写着“槐山豪居”四个?大字的灯牌经过这几天不眠不休地运作,早就已?经不堪负荷,消极怠工。
黎明半明半暗的环境中,灯泡闪出的光线连灯箱都填不满,长方体?的灯箱边角暗成深红色,只晕出灯箱中间位置的一片红来。
走入那朦朦红色光线中,来到旅店院门口站定,路渐川伸手掏出院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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